“三万八!”“两万八!”
2026年五一假期,桥头村观山湾组的田埂上,刘某勇和刘某富又吵了起来。而这样的争吵,18年来从未停过。只是这一次,土地延包的确权笔已经悬在了头顶。
事情要从08年说起。那年刘某勇要建房,看中了刘某富手里一块闲地。农村土地流转有个习俗:光给钱不够,还得补地。 当年两人口头说了一句“拿你的地,回头我补你一些”,至于钱给多少、地补哪块,谁也没往纸上写。
钱倒是给了。刘某勇称给了三万八,刘某富却说是两万八。这一差,便差了一万元。可比起钱,更麻烦的是“地”——补哪块?补多大?这一拖,就是整整18年。
这些年来,几任村干部都曾试着调解,但每次两家一碰面就吵,谁也说服不了谁。没有字据,没有凭证,这件事久而久之便成了“糊涂案”。
面对争执,也让去年新上任支书刘恋军犯了难——但更让他头疼的,是那块迟迟没补的地。
他一直在琢磨:钱的事,没有字据,谁也说不清;地的事,也没有字据,反倒留出了“活动空间”。
6月3日,他把两人叫到村委会,先定了个调子:“今天来是想解决问题的。谁要吵架,现在就走,以后别找我。”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刘恋军心里清楚:这案子能不能解,第一步不在土地,在人心。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刘山一、吴会红等人两头跑,背对背做起了工作——先到刘某富家坐到晚上9点,倾听刘某富宣泄着18年的委屈。而后找到了刘某勇,了解当年是如何凑的钱。
两包烟抽完,刘恋军心里有了底。其实双方都明白,钱的事,没有字据,谁也拿对方没办法。但既然说不清当初谁对谁错,那就不说从前,只说以后。
6月5日上午,他再次把两人叫到一起。现场丈量刘某勇的房屋占地面积:0.41亩。按照“占一补一、适当补偿”的惯例,刘恋军当场提出方案:刘某勇补给刘某富0.5亩土地——0.41亩对等补地,0.09亩作为18年未兑现的补偿。两人听完,都没吭声。
当天下午,签字。没有争吵,没有红脸。两人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钱的事翻篇了,地也补上了。
刘恋军长出一口气。从2008年到2026年,这桩拖了18年的“补地”纠纷,终于画上了句号。回顾整个调解过程,看似复杂,其实只有三步:先立规矩,一次见面就把“翻旧账”的门关上;再平心气,背对背两头跑把委屈听干净;最后落方案,现场丈量用数字代替口水账。每步都不花哨,但一步都不能少。
事后回访,刘某勇说了一句:“钱多钱少不争了,地补上了就行。”刘某富也在按完手印后点了点头:“18年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星级调解员:刘恋军、刘山一、吴会红、刘晓红、伍贤慧


(供稿 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