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拜读老友崔砺金的诗集《月亮与烟火》,为其大学毕业后三十多年五味杂陈的丰富的人生经历后,从灵魂与血液里流淌出来的佳作鼓掌叫好。
这部厚厚的诗集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221个页码,4070行诗。诗集分六个章节,第一辑:两地书,33首诗;第二辑:生灵书,35首诗;第三辑:人物书,29首诗;第四辑:山水书,31首诗;第五辑:时光书,34首诗;第六辑:世相书,37首诗;总计199首诗。
崔砺金笔名崔子川,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浙江省组价协会会员、高级记者,曾任新华社地方分社副总编辑、报社总编辑,诗歌散见于《诗刊》《诗选刊》《诗歌月刊》《诗潮》《延河》《江南诗》《辽河》等文学期刊和多种年选,颇多获奖,著有作品集7部。

崔砺金现从事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繁忙工作之余,他静心创作出诗集《月亮与烟火》,读其诗歌,视野宽阔,以小见大,由外及内,直抵人心。
有人评价崔子川,诗如其人,诗人厚重的古典文学素养,令他时常在历史的文人墨客间留连忘返。如《与影子同行》一诗中,他的野心不在高楼庙堂、聚光灯下,而是与道士品茶论经,与诗人李白大醉。崔子川是自信的,因为自信是唯一摘取诗歌王冠的驱动器。他大胆地“披上李白的影子/脚步,竟也迈出了大唐的气度”。又如《草堂寻老杜不遇》中诗人规劝“21世纪就是这样,盛妆款待着一位诗人/老杜,千万别躲在秋风中长歌。”古韵中带有现代气息,使他的诗读起来并不空洞、虚蹈,而是及人及物,气息流畅,文雅迷人。

这部诗集中,涉及花的诗歌多达十几首。写花的美丽容貌,更写花与人的生死相连。譬如《我们谈论梨花开》中,花下的果实是“老伴的药钱、娃儿的学费”。生活不易,将充满诗情画意的花朵牵入残酷的生存之需,如同将天使拽进战场,充满些许的不适,却徒增诗性内在矛盾性张力。诗人通过所知所见所感,使个体生命感知与生活本质紧紧相连,诠释生命的伟大与现实的多重含义。
崔子川的爱那么深沉。譬如《人生若只如初见》一首诗中“任陌上薰衣草,一季季开满/我们的墓碑”,地老天荒地活在纸上,缠绵有力,令人震撼。他不仅仅停留在狭隘的男女之爱,而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般的博爱。爱亲人,爱朋友,爱故乡,爱一切可爱之物与可爱之人。《麦草垛》便是故乡亲人的写照,诗人精心谋划,使诗歌的结构设置精巧无比,人与物充分融合,人中有物,物中有人,麦草垛像墓碑,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墓碑里是留守故乡的大伯与二婶,呼唤着流浪的诗人。“呼唤着,跟我一样被风/吹散了的麦粒们”。比如《告别辞》,“热气腾腾的方言和川北凉粉还在”,但桥与凤凰不见了,诗人的哀伤发自心底,因为身在故乡,心仍流浪。《晚祷》是故乡亲人烙在诗人精神血脉里的灵魂胎记。是符合人的心理需要与祈祷的产生起源的。诗人的叙述生动而真切,语言朴实有力,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诗歌场景的呈现达到活色生香的艺术效果;同时让人深深陷入对人类社会的发展理念、生存方向与生活重心的深层思考。

行走就是一场心灵的旅行。釆风,旅行,在大地上寻找诗意,是诗人必选的创作手段之一。通过山河大地的风貌描写,折射诗人的内在哲思和审美趣味。崔子川的行旅诗歌延续唯美的主旋律,在山水中领略大自然的馈赠,让疲惫的心灵得以短暂的休憩。比如《旅行》当中,最后一节“生活总是这样,在某个/拐弯处,意外会翩翩飞来”,这样巧妙的过渡,不仅自然无痕,而且陡然增加了诗的內涵,让文本变得厚重,更有嚼劲。
这部诗集中,像《今夜听见雷声》《孤岛》等行旅诗完全是诗人主观的场景投入,个体生命的直接参与,身体的、心理的每个感知细胞与外在山水风雨互动交织,并有意识地联系现实社会中自我的处境,让读者深切地领悟诗人的内心波动,不由自主地引起共振。诗人以情绪的爆发与思想意识的流动,结合当下的风物场景,自然而然成就一首首优秀诗篇。
诗友卢山在序中写道,近年来,崔子川经历了大开大合后,带着新的山河走进了诗歌现场,成为浙江诗歌领域一位愈加重要的诗人。他将多年的山岳长河与人生百感压缩进这本《月亮与烟火》,向诗歌的幽深腹地再次进发!

卢山再次强调,我觉得这部诗集可以说是一个天涯游子献给故乡四川大地的一支深情长歌。他不知疲倦的翅膀仍会向着更加辽阔的星辰大海挥动,他的每一片羽毛上停驻着故乡的炊烟,那一轮永不生锈的故乡的月亮在夜空里为他导航。
著名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浙江传媒学院教授沈苇评价,崔子川的诗轻灵、质朴、动人,同时因月亮/烟火的二重性,而有了自我的丰富性和超越性。
中国先锋派代表诗人、北回归线诗派创始人梁晓明点评说,崔子川的诗歌元气充沛,他对生活和这个世界有一种深厚的热爱,整个诗歌史都活在他的笔下,某种意义上,他已是一位继承了前辈精神的现代诗歌书写者了。
浙江省作协诗创委主任、杭州市作协副主席孙昌建这样说,从这一部《月亮与烟火》来看,诗人居于城市而歌于乡村,他与古人对话,向亲人倾诉,为故乡抒情,山水中有生灵,时光中有世相,他与烟火为伴,并且在烟火中升起自己的那一枚月亮。
此生有约。笔者以为,这篇小小的报道当以诗人崔子川喷发出来的几句诗收尾:幸好,还有诗,与酒,与白鹤/在日子与日子之间,乘一叶小舟/摆渡。任凭风高,不管浪急。( 记者 贾刚为)